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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山灌溉工程“上马”“下马”决策争论纪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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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在30年前——1981年夏秋,湘北境内最大的水利工程——铁山灌区工程,面临着“上马与下马”、“停建与续建”两种命运和前途的抉择。在激烈争论中,惊动了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胡耀邦和国务院副总理万里等领导同志,组成了以国家农委副主任李瑞山为组长的8人工作组,前去岳阳调查。经过了多方调查论证,了解了真实情况,否定了“下马”、“停建”的意见和建议,同意了岳阳地委关于铁山工程“上马”、“续建”的决定,从而排除了干扰,使施工得以顺利进行。因为有了正确的决策,老百姓得到了实惠和好处,都竖起大拇指称赞铁山灌区是个好工程、民心工程。   

“岳阳县要打翻身仗,必须建设铁山水库”  

       铁山灌区工程位于岳阳县东部山区,地下水源缺乏,灌溉设施不足,导致旱灾频繁发生,从新中国成立到1973年,全县有8年发生较大的干旱,农业生产损失惨重。而流经全县33个公社442个大队的新墙河,则是造成灾害的主要祸根。据清同治《澳门威尼斯人娱乐县志》载:“当时自新墙至南津港能行千担巨船。”然而近百年来,由于多种原因,新墙河流域的森林遭受严重破坏,地表植被减少,水土流失严重,大量泥沙淤积河内,使河床增高,一遇特大山洪,就使两岸1.33万公顷农田减产,严重影响了全县农业稳产高产和农民脱贫致富进程。
      在严重的现实面前,基层干部人民群众从内心发出了强烈呼声,就是:“岳阳县要打翻身仗,必须建设铁山水库!”
      1974年7月27日,岳阳县委向地委、省委提出了“关于请求批准复建铁山水库,根治新墙河”的报告。1975年1月,岳阳地委作出了同意复建铁山水库的决定,并抽出工程技术人员80多人,陆续深入铁山灌区,开展勘察设计。随即,岳阳县委成立了铁山水库筹建指挥部,动员、组织了10万民工开赴中洲垸,展开了约8.53万公顷集雨面积的围垦工程,作为安置库区移民的主要基地。同时,按照先修渠后堵坝的施工程序,先后在姑桥地段修建全长2000米的示范渠,作为全面开挖南灌区干、支渠道的样板,并修建了一条通往大坝工地的简易公路,为枢纽工程动工做好准备。
       铁山灌区工程规模是在1958年规划设计的基础上修订、补充的。原来只考虑根治新墙河,解决岳阳县本身的灌溉。1975年规划复修时,考虑到整个京广沿线环湖丘陵开发问题,所以把汨罗县新塘、白塘、桃林、范家园、火天5个公社纳入南灌区,同时在选择北干渠跨过游港的路线时,以从临湘桃林跨过为宜。因此就把临湘县桃林公社包进来了。这样既可缩短渡槽跨度、节约资金,又可解决桃林地区的一部分需水,将靠堤灌基本上改变为自流。
       铁山水库集雨面积493平方公里,最大坝高44.5米,总库容6.35亿立方米,设计灌溉面积95.37万亩。其中岳阳县75.74万亩,汨罗县11.43万亩,临湘县8.2万亩,除灌溉外,还有拦沙、发电,城市供水、养鱼、旅游服务等效应。

上马?下马?“上是上策,下是下策” 

       随着铁山灌溉工程范围的扩大和作用的提升,需要建立地区一级的管理机构。1981年初,岳阳地委成立了以副专员王三金、张建邦为首的“岳阳铁山灌区工程总指挥部”,并从地区有关部门抽调了一批干部。笔者就是此时调来担任总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,参加了安置移民,大坝沙基处理等工程项目,还参加了已建、在建工程考察、评估和对整个铁山工程“上马、下马”、“停建、续建”的讨论。
       当年夏、秋,正当各项工程施工正在热火朝天进行的时候,媒体报道了北方某省一处劳民伤财南水北调工程下马的消息,相似的工程,备受人们关注,有部分干部、群众对铁山工程的前景也产生了疑虑。加之,在施工中遇到的诸如工期太长、经费困难、农民负担过重、移民安置不尽人意、进度缓慢等现实问题,发出了铁山工程“下马”、“停建”的呼声。有人还编出了顺口溜:“岳阳人民头上有三根绳:铁山、中洲、建县城。”在境内城乡广为流传。
       当年5月,一位北京工作的岳阳籍人士回家探亲,听了这些议论后,未作实地考察、论证,便道听途说地给中央写了一份“劳民伤财效益不大的水利工程应当下马”的调研报告。关注民生、务实著称的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胡耀邦和国务院副总理万里看了“报告”后,6月26日,指派长期从事农村工作,又有丰富群众工作经验的国家农委副主任李瑞山和国家建设部、国家水利部等有关人员8人组成的工作组(李任组长),在湖南省委副书记王治国、省农委主任史杰等陪同下来到了岳阳。
       铁山工程“上马、下马”、“停建、续建”,直接关系到岳阳发展和民生大事,面对部分干部群众要求下马、停建的呼声,地委决策者意识到有必要对建设铁山工程必要性、迫切性重新作评估,以检验过去的决策是否正确。为此,地委先后召开了5次会议,对铁山工程作了专题讨论、研究,并率领人马,深入库区对工程规划、设计、施工项目、移民安置等方面,重新作了实地考察,又与持反对意见的人交流沟通,耐心听取他们的意见。事实表明:铁山工程是个能够改变岳阳面貌,使农民尽快脱贫致富的好工程,肯定了地委决策的正确性。
       对于对工程不满和反对的意见,地委也认真做了调查、回应。农民负担和移民搬迁是反对意见中的主要问题。从13个大队调查中发现,每人平均负担的经费10元,粮食38斤。这的确超出了当时群众负担能力。移民到中洲,因新的住房数量少,又不配套,群众意见大,严重影响了移民进度。
       联系当时现实,自铁山工程施工以来,国家已经投资5000万元,群众投工1000多万个。整个工程进展也已过半,只要大家团结一心,再努一把力,到年底大坝堵口建好后,就能蓄水,南下渠两岸的农民就可以受益。
       如果工程停建下马,已建成和在建的工程项目,就会搁置和有可能受到损毁,已迁至中洲14346人移民,势必返迁,移民基地已建成和在建的住房,也会遭到损毁……造成的损失浪费几乎是无法估量的。
       岳阳地委一致认为“上是上策,下是下策”、“上有困难,下有灾难”。因此,地委决定再次向省委报告,坚决要求铁山工程上马、续建!
       6月27日,南下后一直在境内从事水利工作,被誉为“土水利专家”出任铁山灌区总指挥长的张建邦,代表地委向中央工作组作了充满务实色彩的汇报,并表明了地委的态度。汇报会后,中央工作组听取了岳阳县委的汇报,召开了省、地县水利技术人员座谈会,并实地考察了中洲垸大堤、撇洪工程、移民住房、宏图渡槽、岳坊水库、水坳水库、芭蕉库址、南总干渠出水洞、南干电站等已建成或正在兴建的铁山灌区主体工程和附属工程,历时半月。7月9日,中央工作组召开了有地县委常委、地县各部委办负责人、当地县水利技术干部65人参加的铁山灌区工程技术论证会,统一了思想认识,肯定了岳阳地委决策的正确性和前瞻性。7月18日,中央工作组又在长沙召集岳阳地县负责人开会,交代作好当年冬季大坝堵口准备工作。为减轻农民负担,省、地委决定加大机械化施工力度,尽量减少农村劳力投入,还为每个劳力每天补助由0.3元增加到0.7元。预计,只要管理得好,就可以不再带伙食费上工地了。
       7月22、23日,胡耀邦总书记、万里副总理分别在中央工作组的“调查报告”上作了批示:“同意继续修建铁山灌区工程”。给铁山工程“上马、下马”、“停建、续建”为时半年的争论画上了句号。

一个务实的决策 

       务实的中央领导,派出了一个务实的工作组,听了岳阳地委一个务实的汇报,最后批准了一个务实的决策,从而统一了大家的思想认识,提高了信心,增进了团结,激发起了干部、群众的热情和干劲。1982年4月26日,40米高的堵口胜利竣工,并开始蓄水,标志着整个工程已进入了尾声。
      水库蓄水后,在岳阳县东部连绵起伏的群山中,出现了一个清澈明净,水波荡漾的湖泊。近30年来,资源丰富的铁山水,通过总长数百公里的南北渠道,流入了近百万亩长期干旱缺水的农田,使农业连年获得了丰收,为农民兄弟提早脱贫致富奔小康创造了条件。
       在南总干渠道,建起了总装机3800千瓦的两座电站,蛛网似的电线,把电流输送到了千家万户,使多年“桌灯不用油”的期盼变成了现实。
      1991年5月,国务院批准岳阳市为长江沿岸对外开放城市后,市区建设迅速发展,城市供水日趋紧张。北门水厂供应城区普及率只有89%,占市区面积近一半的城陵矶、冷水铺、奇家岭等地还没有用上市里的自来水。加之省内四水排污增多,洞庭湖水污染严重,水质达不到饮用标准。因而,饮用水源充足、污染源少、水质好的铁山水,成为广大市民的期盼。1992年7月15日,岳阳市委、市政府筹集资金,抽调130多名领导骨干和工程技术人员,开展了从铁山水库北总干渠首起,经公田、筻口、临湘市白羊田、横铺长达55公里引水工程。经过两年多的艰苦奋战,到1994年9月28日,胜利完成了通水工程,使全市城区人民吃上了盼望多年的铁山水。
      铁山水库城区引水工程完成后,养鱼、旅游等新举措也相继进入了人们的视线。近

铁山灌溉工程“上马”“下马”决策争论纪实

宁书贤 

20年来,“看铁山水库、吃铁山鱼、住农家乐”已成为岳阳人(包括一些外地游客)娱乐休闲、提高生活质量,享受幸福日子的选择。现在,“铁山鱼”已成为境内有名的品牌。一些酒家、饭庄还把供应“铁山鱼”当做行业竞争,吸引顾客的新招。随着时间推移,铁山工程新的惠民效果还会不断显现出来。
      此上所述,都是反映铁山灌区工程正确决策带来的效应,笔者并期盼像这样正确决策的工程越来越多,岳阳人民的生活越来越幸福!(作者时任铁山灌区工程总指挥部办副主任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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